北漠王宫,金顶大帐。
原本流淌在空气中的酒香与脂粉气,在这一刻,被一股令人窒息的铁锈味生生掐断。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沉闷的声响仿佛自地底深处涌来,震得案几上的银杯微微跳动。
酒液溅洒,染湿了名贵的波斯地毯。
大帐内,乐师指尖一颤,‘崩’的一声脆响,胡琴弦断。
舞姬们惊呼着跌倒在地,花容失色,如同一地零落的落花。
老汗王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手中的金杯重重顿在案上,眉头紧拧。
“这是……铁骑踏地之声?如此动静,莫非是敌袭?”
谢聿端坐于侧,神色未变,仿佛早已预料。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碧玉扳指,嘴角那一抹温润的弧度,此刻看来竟透着几分凉薄。
“父王,不是敌袭。”谢聿的声音清越,“是有人回来了。带着三十万狼骑,给咱们‘道喜’来了。”
话音未落,帐帘被人粗暴地从外面掀开。
“呼———”
一股夹杂着血腥味、风沙味和浓重汗臭味的狂风卷入大帐,吹得烛火疯狂摇曳,明灭不定。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大步跨入。
拓跋巴图并未卸甲,一身黑铁重甲上还沾染着干涸的暗红血迹。
身后漆黑的披风猎猎作响,如同一只从修罗场爬出的恶狼。
他赤裸的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每走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踩得人心惊肉跳。
在他身后,两排面若寒霜、手按弯刀的亲卫鱼贯而入。
森寒的杀气瞬间将金顶大帐内的歌舞升平撕得粉碎。
“父王!”
拓跋巴图走到大帐中央,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但他那微微昂起的下巴,和眼中毫不掩饰的桀骜不驯,却丝毫没有臣子的谦卑。
“儿臣听闻王宫之中竟有奸佞作祟,欺瞒父王,窃取狼王令!儿臣心急如焚,连夜率军赶回,特来救驾!”
这话极重,赤裸裸地指着谢聿是’奸佞‘。
大帐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那些已经低头臣服的大臣们,此刻又开始蠢蠢欲动,目光在拓跋巴图和谢聿之间游移,权衡着利弊。
毕竟,拓跋巴图手里握着实打实的三十万大军,那是真杀过人的铁骑。
谢聿却仿佛没听出这话里的刺,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浑浊的酒液映出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殿下这话,从何说起?”
谢聿抬起眼皮,目光如两道寒光,直直刺向拓跋巴图。
“父王将狼王令赐予我,乃是北漠国事,殿下身在边境,不在王城,这消息倒是灵通得很。灵通得……简直像是在王宫里安了眼睛。”
拓跋巴图霍地起身,站在谢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坐在榻上的白衣青年。
“安眼睛?”拓跋巴图冷笑一声,森白的牙齿在烛火下泛着寒光,“北漠的一草一木都在本宫眼里!那个所谓的狼王令,只能由真正的强者持有!你一个从小流落在外、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凭什么坐在这个位置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刹那间,仿佛有无形的火花炸裂。
如果说拓跋巴图的目光是一团燃烧的烈火,肆无忌惮,充满了吞噬一切的野心;
那么谢聿的目光,就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幽暗、冰冷,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藏杀机。
“殿下这话,本王不爱听。”
谢聿缓缓放下酒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并未起身,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只是那一瞬间,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竟丝毫不输给身经百战的拓跋巴图。
“兵强马壮便是强者?那是莽夫所为。”
谢聿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北漠需要的是能带领族人走向繁荣的汗王,而不是一只只知杀戮的野兽。狼王令在我手中,父王认可,北漠的百姓认可。殿下若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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