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文学

第 3 章（第1页）

我不清楚此梦究竟有什么含义，可那日我却恰好悟了前辈之所言。

韶华尽失，红尘化骨，万事皆空，唯神明自在心间。

前辈说，我佛慈悲。

他金色的浅瞳下似藏着整个整个沧海。

——我佛慈悲。

他这样说道，而后翻身将我压于身下。

然斩断尘念者，却不过寥寥数人。

自失身后我便被逐出神社，几经辗转于此间安定。

外有坟冢荒芜，间或有野鬼孤魂流连于此不肯安歇，我潜心为他们祈祷，沈寂，奔流，蝼蚁之宫室，砂石消磨，秋日虫鸣。

我垂眸，想起那日神社之上的少年和他渎神的逆十字。

他会是神吗？

幽魂安息于泉中，月光涤荡尘埃。

水面缓缓浮现出那日之景。

苍凉的夜风，房顶，少年。

白月加身，死亡亲吻。

他回过头来，这次他没说浪荡之语，而只是目光淡淡地看向我。

他另外的侧脸上满是灼热的血，一滴滴滑落。

他张口，说道：

“——我佛慈悲。”

我渡世人，谁人渡我。

我不需要被渡，因为我是要下地狱的。

那日前辈于我身体之上辗转研磨，青灯如影婆娑。

——受苦之时即为极乐。

我顿悟了。

你是最有慧根的一个。

前辈在临走之前这样说道，而后他以禅杖扣地，冷冰冰说了最后一句话。

“悟法负青灯，破解济苍生。”

“——以证禅心。”

那日我并不懂他的话，我只道生老病死乃人间至哀，我只道那种事只有恋人之间才可以做，于是我问：

“你爱我吗？”

“我爱世人。”

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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