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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1页）
VII.
守序而凶残。
盲目而善良。
被意志所指引的偏离地心引力的梦想，让我无法继续在一个个梦里潮湿的岩穴里栖身。
第一个人类点燃火把走向黑夜。
野兽与黑夜结合，盛开永不凋谢的冥界之花。
他摘下花而后死去，他的身体腐朽成万千花籽，于是整片荒原上便盛开了白骨之花。
灵魂梦游其间，最终成为洞穴里悲悯的壁画。
他们在祈祷。
他们在歌颂。
而他在死去。
他的尸骨化作了万千的花朵，纷飞在每一个迷途之人的梦境中。
于是我迟迟未曾入睡。
“睡不着吗？”
我辗转反侧的声音似惊扰到了他，他蓝色的目光从黑夜那段看过来，我点头。
似乎该说一些更多的话，我张了张嘴，说出来的却是：“今晚好冷。”
他走到简陋的床榻前，低头看着我。
“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也并非一直。”
“今后呢？”
“不知道。”
他的表情稍微有些变化，烛火的影子温柔地拂过他的面颊，光芒在他眸中流动着。
“想让我带你离开吗？”
我听到，他这样问。
*
我无法答应他，但是也无法拒绝他。
“你是神吗？”我问。
“不是。”
“你是野兽吗？”
“不是。”
“那你是什么。”
“人类。”
神灵，野兽和人类。
有些人混合神性和兽性成为人。
有些人剔除神性和兽性成为人。
我和他是同一种人吗？
“原来如此。”我喃喃自语。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将我按在他的怀里，人类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巫女服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我怔忪看他，他却闭上了眼，说道，“睡吧，我好累了。”
那天我睡得并不好，醒的时间比睡的时间要长。在黑暗中我用目光临摹着他的面庞，还有他额头上紫色的逆十字。
他的身体很温暖。
我想到。
等黎明时分我才沉沉睡去，当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炉里新添了柴，桌子上有一张纸。
“月が綺麗ですね.”
写得歪歪斜斜的，真难为他了。
作者语：本文讲述的是高学历和文盲是无法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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