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文学>寂寂无声是成语吗 > 鸟儿与云（第1页）
鸟儿与云（第1页）
天时人事催，转眼冬已至。吴生醒来已是三个月之后，见安姨端了汤圆，才知冬至到了。
“冬至晴，正月雨；冬至雨，正月晴。”吴生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细雨，出神。
“生生，她，要走了。”吴生点开颜朔突然发来的消息，微怔。
“A国音乐学院进修，可能，不再回来了。”
吴生手一颤，手机滑落，”碰”的一声闷响在房间内久久回荡着。
雷奥纳多说：知得愈多，爱得愈多。爱得愈多，知得愈多。知与爱永成正比。吴生觉得知的愈多，便愈知不知的愈多；爱的愈多，便愈知爱的愈不多。
对于沉寂，便是如此。从一无所知而一见钟情，到一知半解而一往情深。而现在……
“真狼狈。”
吴生闻言一顿，垂眸接过来人捡起递来的手机，轻道：“手术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来人难得沉默了一瞬，心下不可思议道：这是在说我才疏学浅没有词汇量呢？还是在怀疑我家那位的能力？我家那位不仅一次解决了吴宁失败实验遗留的问题，改善了你作为吴生的体质，更是帮你找回了作为沉寞的记忆，你竟然不满意？还皱眉不悦：“后悔了？”
“没有！”吴生脱口反驳，忽而闭眼，无力道：“我只是，只是不该如何是好了。”
“找回的记忆很难接受么？”
“也没有，只是我觉得应该还是缺了一些，很重要的一些。”
是的，手术后，吴生找回了属于沉寞的记忆。原来他的那些梦并不是梦，沉寂确实嫌恶他，也确实推了他……
“她之前对我很好我很粘她，但是后来突然开始讨厌我，这里面的原因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或许你本来就不知道原因。”
“或许，”吴生黯然：“那她推我……虽然我记得确实是她推了我，但我相信肯定是有其他原因的。”
“你在给她脱罪？”
“并不是，她之前说我当时的表情是惊惧，这不是我当时该有的表情，惊讶或许会，恐惧却不会有，因为我唯一害怕的事是她不要我。”
“推开你难道还不代表不要你？”
“不，不是这样的。”吴生揉眉。
“既然想不通，为何不去找她呢？”
吴生张口，却又无言。
“等人，总是蠢。”
吴生沉默，如何能说他并不是想等，只是被嫌恶怕了，即便沉寂后来找他，那也只是因为负疚。吴生想不通沉寂为何嫌恶他，便不敢去见她，更不敢奢求她来见他。
“鸟儿愿为一朵云，云儿愿为一只鸟。之前有羡慕她对颜朔毫无道理的好，想着为什么不是我；现在却好怕她对我的无私奉献，我宁愿她没有替代颜朔来救我。”
“话说你这是在跟我炫耀么？”看着一脸疑惑的吴生，来人好气又好笑道：“在她不知道你是沉寞的情况下选择了你，这难道不是说明她喜欢的只是你而已？”
吴生抿嘴。
“樵夫的斧头，问树要斧柄，树便给了他。手术前，我问她是樵夫还是斧头，她说她愿做树。”
三个月前。
“你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个问题？姐姐？恋人？”
他以为沉寂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而沉寂的答案却出乎他的意料：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冷笑：“所以不关你的事？”
摇头：不是。只是他说做恋人是不可能的，而做姐姐，我不合格……
“虽然不是很想为她说话，但是看在她蠢的份上，勉强帮她告诉你：她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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