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色高帮白色厚底的皂靴跨过门槛,稳稳的落下,后脚跟上,脚风掀起深青色的缎袍角,越过施礼的小厮,程雁疾步穿过高悬“程府”匾额的朱门。
通过厅堂后,沿着鹅卵石的幽静小路继续疾行,一路分花拂柳而来,最后停在一处私室。
房内东边设着卧榻,坐着一位衣着素雅又不失华丽的美妇人,肌肤娇嫩、神态悠闲,满眼宠溺的看着榻上一对儿女。小女孩7、8岁的模样,绾着可爱俏皮的双髻,灵动的大眼睛处处透着狡黠,笑容甜甜地逗着仰躺着的弟弟。
虎头虎脑的小婴儿吐着泡泡,随着姐姐的动作,开心的晃动着手脚,美妇人不时拿手中丝绢轻拭儿子的嘴角。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围着榻边开心地转着。
“老爷回来了!”站在榻边的吴嬷嬷第一个发现站在门口的程雁。
古灵精怪的程玲儿闻声,顾不上穿鞋,开心的跳下矮榻,扑进程雁的怀里:“爹爹,你可回来了,玲儿都想你了!”
“呵呵,爹爹也想你们,今天乖不乖啊?。”抱起玲儿,往室内走去。
程雁在母子旁边坐下后,从袖口拿出一封信,递给夫人李氏:“看,表妹终于回信了。哎,算一算也是有18年未见了,这几年写于她的信,都没有回音。”
李氏接过信,笑容盈盈地说:“看你开心的,这回放心了吧!许是前几年表妹忙碌,顾不得给你回信罢了。”
“恩,应该是这样。信上还说了,她近几年身体不太好,不宜远行,就让表外甥女鱼儿替她来祝贺儿子的周岁,并让鱼儿在这住一段时日,顺便看看从未见过的祖姥姥。”程雁接着感叹道:
“姑母在表妹蕙芯刚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没了娘亲的照顾,蕙芯自小就备受冷落,是祖母思念外孙女,接来住了两年光景,家里只有我和她同龄,自然每天玩在一起......”
“好了,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知道你与表妹感情深厚。放心,鱼儿是表妹的亲生女儿,我一定好好待她的。”李氏接话程雁的话,又转身对一旁的玲儿说:“信上说鱼儿已经10岁了,你要叫她姐姐。姐姐来了之后,千万不能调皮,要好好相处啊!”
玲儿嘟着粉粉的小嘴:“知道了,我一直都很乖的。”
“呵呵呵呵......”
缕缕阳光,透过纱窗,投射到屋内大大小小心情正好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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