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安顿好哭闹的程玲儿,李氏坐在花厅里,手指揉着前额,希望缓解欲裂的头痛。
吴嬷嬷送上温热的茶,安抚道:“小姐,别忧心了。小小姐的腿骨正是愈合的时候,难免有些不适,哭闹一阵也就好了。”
“哎,倒也不是烦心她哭闹,而是看到玲儿这样痛苦,就恨不得转到我身上,我替她受这份痛。”对着从小照顾自己的吴嬷嬷,李氏烦闷的心有了一丝慰藉。
见吴嬷嬷欲言又止的神情,李氏说:“嬷嬷,有什么你就说吧。这么多年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小姐,这件事我也就在你这念叨一下,在姑爷面前可千万不能说。”吴嬷嬷的话倒引起了李氏的好奇心。
“这个鱼儿小姐一来到,我就心存疑虑,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但是总觉得她的眼睛里藏着些什么。而且,她吃饭、沐浴、更衣从来不假他人之手,说是从小到大一个人习惯了,不喜欢别人在旁伺候。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会是这样的呢?”吴嬷嬷继续诉说着心中的疑虑:
“虽说,玲儿醒过来后,因为受到惊吓对事件描述不清。但是,我觉得玲儿从假山上摔下来也太过蹊跷,以前她是从来不爬高的呀。当时就她们两个在现场,鱼儿说什么都可以。”
沉思片刻,李氏的眉头越皱越深:
“应该不会吧,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有那样深的心思?”
“小姐,你别忘了,小小姐受伤的那晚,来福也死了,死状凄惨,明显就是被人......府上一直太平无事,怎么她一来,就接二连三的出事呢?”
“我们也没有得罪过她,为什么要害玲儿呢?”李氏依旧心存怀疑,但是又觉得吴嬷嬷说的有道理:“这样,你平时的时候暗中观察一下她,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李氏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再派个可靠的人,去鱼儿的家乡探探情况。虽然她说有奴仆陪同前来,咱们一直没有见到,都是听她说的。但是,切记要暗暗探听,一旦没有问题,又让人家知道了,是要伤感情的。”
......
“妹妹今天好些了么?”鱼儿每天都会带着愧疚来探望程玲儿。
李氏最近对她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恩,刚刚喝完药,已经睡下了,鱼儿就先回去吧。”说完,转身进入到内室。
鱼儿也感觉出来,舅母在尽量避免她与妹妹相处。
独自站在大厅中央,周围一片寂静,凉风袭来,吹起她乌黑的发丝,遮住一闪而过的异样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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