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怕人发现我们有关系,或是被熟悉我的昭王旧部认出,我将肩膀的胎记用烙铁烫掉了。”
朔望的头更低,握着的手更紧。
岑闲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话,让他惊心动魄,让他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
他深切的知道,岑闲这些年过得一点都不好。
“至于我的脸——我幼时生得不错,青楼的老鸨同人说,待我长大便要让我接客,我母亲听了很害怕,就去找了平日里面争风斗狠的几个妓女那里要了一种药,抹满我的脸,毁掉了我的容貌。”
“后来锦衣卫的药师将我治好了。”
说到这,岑闲停住,不再说了。
阴差阳错,他就这样活下来了,自此在锦衣卫过活,踏上了另一条道路,一步又一步直到今日,成了新的锦衣卫指挥使。
朝臣骂他奸佞,世人闻他色变,但他皆无所谓。
但岑闲一直期盼着能和故人重逢的那一天。
无数个难眠的夜里,他数着朔望的年岁,想着他什么时候生辰,想着他什么时候应当办弱冠之礼,该取字。
想着他这时会不会已经娶妻,在大魏的某一角,过着和乐无忧的日子。
岑闲也曾想过,也许朔望在出逃的那一年就失掉了性命,但他也只想过一次就再也不愿想下去。
他心中希望的,仍然是朔望安安稳稳地过完一辈子,即便那不成真。
直到秋雨泠泠的那一天,他乘着车马从皇宫出来,经过神武大街,细雨拍在他的车帘,街道上秋风骤起,声嘶力竭地喊声和浓重的血腥味乍然涌起。
车帘划破,冰凉的刀锋送至他的脖颈,他摁刀反击,一把扯下来人的面罩,在看清的那一瞬间呼吸停住,心中响起巨大的轰鸣,震耳欲聋。
青年俊秀的面容熟悉万分,是他所有日夜里能够拼凑出的,最好的样子。
,朔望来说,岑闲是旧友,是家人,是以命换命把他从昭王府那滔天的大火和锦衣卫的追击中带出来的人。
他们曾经在昭王府的梧桐树底下一起生活了六年,亲密得像是一个人。
朔望曾经笃定自己不会忘记岑闲,哪怕多年未见,他也能在一眼之间就将岑闲认出,可是事实确实,岑闲认出了他,他却没有认出岑闲。
此刻,朔望低垂着头,发丝顺着肩膀滑落下来,心中仍是无尽的愧疚。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岑闲站在他的面前,他却一点都没有认出来。
他静静地等着岑闲的回答,岑闲的手微微弯曲,安慰般地回握了他有力的指节。
岑闲轻叹口气说,“不会。”
朔望倏然收紧手,差点想直接扑过去抱住岑闲,然而门忽然被踹开,他身形一滞,回身之时差点拔刀,见是江浸月面色才和缓些。
江浸月这货满脸惊恐地进门,手中端的药差点洒出来,他把案板一放,把药塞到了朔望手里,要朔望喂岑闲喝。然后双手合十,求爷爷告奶奶般对岑闲说:“救我!”
岑闲眉头一挑,心神被江浸月吸引过去:“江与安到江南了?”
他话音刚落,朔望就递过来一勺药汤,凑近他的嘴边。
那药吹过几遍,不烫,正好适合入口,岑闲接过那小勺,对朔望说:“我自己来。”
朔望眼神暗了暗,也不动了,任由岑闲将勺子从手里面抽走,手却执拗地扣着药碗不放。
岑闲将一只冷白的手放在朔望的手下面,指腹摩挲着朔望的手背,朔望身形一僵,终于放了手。
“呃……”江浸月不知道这两个人在玩什么情调,只觉得自己要死,“江与安会打断我的……”
“打断你的腿,”岑闲用指腹抹去嘴角的药渍,气定神闲地补充了江浸月的后半句话,“但是他哪回舍得动你?”
江浸月瞪大眼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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