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悔
在开庭前的两天,苏悦的办公室来了一位客人。
来者身着黑色西装,头髮用摩丝固定好,长相英俊,苏悦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十分熟悉。
「我是王久。」
对方把自己的名片递给苏悦,上面印着王氏律师事务所,以及王久的名字,电话号码。
苏悦拿着钢笔的手顿住,许许多多的问题在此时涌上心头,她张了张口,缓声说道:「请坐。」
「王乔是我的母亲,想必苏小姐已经知道了。」
王久直视着苏悦的眼睛,没有转移视线。
「我知道。」苏悦深吸一口气,又问道:「她回来的这几年,你在马来西亚?」
对方闻言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我也回来了,但是不是在这个城市。」
苏悦眼底闪过一丝怒意,王久没有错过这一瞬间,轻叹了一口气,他接着说道:「起初,还在马来西亚的时
候,她就提起过关于我父亲的问题,那个时候我还在读大学,她说我的父亲在中国,只要我们回去,就能过上好日
子。」
「那个时候苏总之前给她的钱已经被她挥霍空了,我勤工俭学,除了学费之外,家里的生活费也是由我来负
责。」
「但是我母亲……」对方顿了顿,接着说道:「她说她过不了那种生活,那种每天省吃俭用的生活,所以她提议
带我回中国,回去找我的父亲。」
「但是既然她来了,你为什么没有出现?」苏悦疑问道。
「我觉得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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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了什么,一直绷直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朝着椅子后背倒去。
「每次在你回去后,有什么不一样吗?」苏悦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有。」王久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声音里带了些无奈。
「刚开始的几次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从两年前开始,在和母亲见过面后,过几天我的事务所便突然多了几件案
子,并且不止那一次,直到今年前几个月这样的现象才停了下来。」
果然是这样。
苏悦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随后又放下,眨了眨眼睛,下一秒王乔在被抓到询问室前的话和那一抹怪异的笑容
再一次浮现在耳边和眼前。
「你真以为这场戏只有我一个人在演?!」
原来爸爸什么都知道。
像是吃着一个看上去红彤彤,十分可口的苹果,结果一口咬下时才发现里面已经烂了个头。
看起来与其他苹果没什么不一样,只因为这个苹果外面上了一层蜡,将内部的恶臭藏了起来。
「对不起。」
王久注视着面前的人,站起来朝苏悦鞠了个躬。
「他和我说了这些,然后朝我鞠躬,道歉。」
偌大的卧室里,床帘被紧紧拉上,暖黄色的灯光倒影在苏悦手中酒杯里的红色体液上,沉默地听着着一切。
「他说他是来帮王乔打官司的,那人毕竟是他的妈妈。」
苏悦坐在床上,晃了晃酒杯,脸上已经染上些醉意,两颊也红彤彤的。
陆辰起身,想要将苏悦手中的被子取走,但是没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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