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吴生睁开眼,看见雨滴打落在玻璃窗上,留下蜿蜒痕迹,吴生瞧着雨水这般斗折蛇行,感觉与自己这些天来的心路历程倒是有些不约而同。
起身开窗,空气中秋雨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风过,悬挂于窗边的日式风铃发出声声“叮铃~”脆响。坠着的短册随风翻转,露出松尾芭蕉的“秋至矣,风到枕畔来”。
雨,突然大了起来。
窗外淋了雨水的绿叶,清新可爱。吴生福至心灵,将风铃取下挂于食指上举至空中,雨水与手工吹制玻璃相击,“咚咚”作响,风铃上绘着的昭和锦鲤受了雨水的浸漉,愈发灵动。吴生弯起眉眼,无声笑开。
雨打江南树,一夜花开无数。
安姨进门见状,惨叫了一声“祖宗!”。健步如飞冲到窗边拉回吴生,一条毛毯兜头盖下。手中揉搓着,嘴里絮叨着:“寒露寒露,遍地冷露。这还下着秋雨,哪能生淋着?病了可怎么办?这才五点,昨天明明睡的那么晚,今儿个怎么起的这么早?”
“睡醒了。”吴生笑笑:“对了,今天打算烧什么汤?”安姨应道:“今天寒露,要烧红萝卜无花果煲生鱼,润燥益气,健脾养胃。”“嗯,我洗漱好下去帮忙。”
安姨闻言有点懵,以至于吴生走进厨房拿过红萝卜在洗,都没反应过来他到底在做什么。直到洗完萝卜的吴生开口问:“这个要怎么处理?切片吗?”才意识到她家一直不爱喝汤的小少爷竟然来烧汤了。
看着安姨满脸惊奇的表情,吴生无奈,只好自己上网搜索。然后去皮,切块。突然,吴生想起了什么,问:“安姨,你会切心形的萝卜块吗?”安姨闻言表情直接转为惊悚。吴生有点囧,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或者家里有没有心形的模具?”
安姨终于回过神,猛点头:“有有有!”
有模具吴生切得也没那么容易,实验掉了五个红萝卜才勉强切出七片稍稍满意的。在安姨的指导下,先将生鱼放进油锅慢火煎至微黄,溅入少许清水,然后放进瓦煲内,放进三片生姜、三个去核蜜枣、六个无花果、七片心形萝卜和一百五十克猪瘦肉,加入清水两千五百毫升,武火滚沸后改文火慢煲。
安姨拿着药膏给吴生涂着烫伤的地方:“有喜欢的姑娘了?这是烧给她喝的?”吴生闻言一顿,还是摇了摇头:“只是一时兴起想试试看。”安姨看着吴生微红的脸颊轻叹一声,她知道他并不信任她,也不再追问。
这次的红萝卜无花果煲生鱼,吴生打包了满满一大桶,坐上安叔的车出了门,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只是想着:还好约的教室,不是图书馆。
沉寂不让去她寝室楼下等,吴生只好在教室走廊上徘徊。突然,吴生似有所觉,转头便看到沉寂撑着一把透明雨伞,从转角缓缓走来,见他看去,微微一愣而后笑了起来。
吴生定定看了一会儿,感觉自己不过一晚没见,再见仿佛已是思念了整整三秋。吴生笑着冲入沉寂伞下将她拥住,心里默念着宋小君的《下雨和见你》:
想你有两种方式
眼内
心底
见你有两种方式
看你
抱你
一场大雨这城市就陌生了
一见到你我就又是全新的了
我把下雨和见你叫做洗礼
世界上美好的东西不太多
立秋傍晚从河对岸吹来的风
二十来岁笑起来要人命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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